第44章

“师娘，喜欢玩一些刺激的？？”

姜穗的喉咙里溢出极微弱的气声，两只手徒劳地去掰他掐在自己颈上的手指，可那只手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。

她的眼前开始发黑，耳边的风雪声越来越远，脑子里最后浮起的念头竟然是——谢公子还没吃上她包的饺子。

谢妄赶到破庙时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
月光从塌了半边的屋顶倾泻而下，照亮了那尊倒塌的泥胎佛像，也照亮了被按在神台上的姜穗。

她的厚棉袄早已不知被丢在哪个角落，里衣被撕扯得凌乱不堪，系带断了，衣襟敞开着，露出里头藕荷色的小衣和一**白得刺目的皮肤。

她的头发散了，青丝凌乱地铺在神台上，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，脖颈上印着一道深紫色的勒痕。
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照在她微微起伏的锁骨上，照在她**的肩头和那双半阖的、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杏眼上，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、近乎神圣的美——像是被人从神龛上拽下来的祭品，又像是被亵渎的菩萨，越是破碎便越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
小娘子……又被欺负了！

李茂那只白骨森森的右手正掐在她颈侧，溃烂的指骨陷进她柔软的皮肤里，将她整个人钉在神台上。

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，看见谢妄站在破庙门口。

月光从那道月白身影的背后透进来，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，可他的脸却大半隐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墨色，而是冷血动物般的竖瞳，细长而锐利，泛着幽幽的暗金色，眼尾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极艳极薄的红。他微微偏了偏头，唇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
那模样……像是从血池地狱里爬上来的艳鬼。

李茂还没来得及从那双诡异的双瞳中反应过来，就感觉眼前一花，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他。

他下意识地想要抬头，却只看到一抹月色的残影在眼前极速放大。

紧接着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扼住了他的咽 喉。

谢妄面无表情，像是随手丢弃什么肮脏的垃圾一般，手臂猛地一挥，直接将李茂整个人从破庙门口狠狠甩了出去！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李茂的身躯重重砸在庙外的雪地里，激起一片飞扬的雪沫。

破庙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风雪从塌了半边的屋顶灌进来，簌簌地落在泥胎佛像残破的金身上，也落在神台下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。

姜穗就躺在那里，躺在冰冷的神台与斑驳的佛座之间。

那件月白的里衣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，系带尽断，衣襟敞开着，露出藕荷色的小衣和一**白得刺目的皮肤。

她的肩头、锁骨、腰侧，到处印着深紫色的勒痕，脖颈上那道被麻绳勒出的淤青更是触目惊心，像是一条被生生扼断的藕节。

青丝凌乱地铺散在石板上，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，那双杏眼半阖着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。她整个人像是一尊被人从神龛上拽下来的瓷观音……碎了，却依旧是瓷，白得晃眼，美得惊心，越是破碎便越是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
谢妄只觉得脑中“嗡”的一声，那一瞬间，铺天盖地的戾气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他死死攥紧拳头，压下眼底那要溢出的寒意，大步跨到了姜穗面前。